「叶姑娘,看街上难民不少,你们这里受灾情况是怎么样的?」 看向萧长宁,叶洋略一思索,将实情缓缓道出:「我们这里灾情很严重,好多地方已是民不聊生,有的地方是颗粒无收,所以便出现了这么多的难民。」 「受灾严重?」 萧长宁看向苏浅浅,好多奏折上并未讲受灾严重的事情,有的甚至是在报平安啊。 光是看刚才的难民,就站了好多,意识到灾情不足小觑,萧长宁心里蒙上了一层沉重。 苏浅浅察觉到萧长宁的心情失落,眸光一闪,转移了话题。 「叶小姐,你年方几何啊?」 叶小姐一听,俏脸一红,宛若芙蓉。 「我年方十六,未曾婚配……」 「……」苏浅浅尴尬一笑,这叶小姐竟然自报婚姻状况,刚才就看她偷偷望向萧长宁,莫不是心仪于他? 萧长宁这家伙,果然是行走的荷尔蒙啊,这魅力,难以阻挡啊。 当马车在叶府门口稳稳停下时,叶府早就得到消息了,叶老爷亲自出来迎接。 「洋儿的救命恩人,就是我们全家的恩人,大家一定要好生款待,不可怠慢。」 在管家的带领下,叶老爷引领着众人来到了前厅。 「管家,上茶!」 紧接着下人端过茶来,还未打开茶盖,那沁人的茶香就钻入鼻息。 「好香的茶啊。」苏浅浅禁不住说道。 「姑娘好眼力,这茶是今年的雨前龙井,上好的茶叶啊。」 叶老爷暗暗观察这两人,发现他们穿着看上去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但是在谈吐和气质上,一看便是出自名门,绝不是市井之人。 「爹爹,刚才之事多亏公子搭救,不然的话,女儿或许就见不到您了。」 说着,叶洋便含羞望向萧长宁,羞赧之情中有着小女儿的欣赏之态,这令阅历丰富的叶老爷一眼就看出,自家女儿看上了萧长宁。 叶老爷也想找一个这样的乘龙快婿,当即决定大摆宴席。 萧长宁和苏浅浅虽极力推辞,但是还是没有拗过叶老爷,只得留下用饭。 席间,觥筹交错,推杯换盏。 叶洋与萧长宁隔桌而坐,她时不时地偷偷瞄几眼萧长宁,漂亮的眸子里满含着钦佩与喜欢之情。 旁边的苏浅浅望着这一幕,不禁暗暗叹气。 这该死的烂桃花啊,真是如野草一般,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啊。 坐在旁边的萧长宁倒是没有注意到叶洋的神色,反而是神情淡定地饮酒。 「公子,可否问你一下,年龄几何,家中可曾婚配啊?」 叶老爷见女儿暗暗使眼色,为了不让女儿失望,于是笑着问道。 「这个……」萧长宁看向叶老爷,微微一笑,然后眸光转向旁边的苏浅浅,「在下与这位姑娘早已情投意合。」 很明显的拒绝之意,这令原本喜气洋洋的宴席的气氛突然直降冰点。 「……哦,祝贺祝贺二位啊。」 过了好大一会儿,叶老爷方才反应过来,赶紧拱手向萧长宁和苏浅浅表示祝贺。 「多谢叶老爷。」萧长宁起身施礼。 这时候,旁边的叶洋一听说萧长宁与苏浅浅情投意合,原本芳心暗许成了一场空,不由得黯然神伤。 这时候,人群中有人起哄,让萧长宁说说与苏浅浅的相遇相识过程,萧长宁微微一笑,缓缓说道:「我对苏浅浅一见钟情,自打遇到她时,便眼里、心里全是她一人了。」 苏浅浅没有想到萧长宁竟然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话,无非是想拿自己做挡箭牌罢了,面上虽然脸庞微红,娇羞之态,实则心中早把萧长宁骂了几百遍。 什么嘛,他分明就是故意的。 当晚,叶老爷将二人挽留安置在府中。 苏浅浅同叶洋住在一处,萧长宁则来到一个僻静的小院,有一面墙与前院隔开,非常安静。 月色微凉,窗外疏梅筛月,夜风拂过。 叶洋躺在床上,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,觉得像是一场梦。 若不是苏浅浅和萧长宁,她恐怕今夜不能躺在这里,想想刚才萧长宁所说对苏浅浅钟情,这正是她所羡慕的感情。 虽然与萧长宁有缘无份,但是她相信,自己一定能找到自己的意中人。 想明白后,叶洋渐渐进入了梦乡。 其实苏浅浅早就看出叶洋喜欢萧长宁,只是这种身份悬殊,恐怕是不可能的,再说,感情的事情本就说不明白。 她觉得佯装不知最好。 第二天一早,东方刚泛起鱼肚白,众人便将粥饭等抬上了车。 来到街上,早有那些难民和流浪汉在街口张望了。 他们穿着破烂,浑身脏兮兮的,一脸的土色,一看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。 这灾情果真是厉害,看来得想个办法才行。 他们与叶洋各负其责,萧长宁和苏浅浅负责施粥,而叶洋负责发放馒头和窝头。 为了避免纷争,苏浅浅让他们都排成一队,规定不得插队。 施粥井然有序地进行着,由于人多,众人一直在忙活,可是等施完了粥,苏浅浅抬头擦额角的汗珠时发现,发放面食的叶洋不见了。 「鸳鸯,你家小姐呢?」 苏浅浅拉过正忙活的鸳鸯,大声问道。 「刚才还在这呢。」鸳鸯四下望去,也是一头雾水。 明明刚才她还在发放面食,这会子去哪了? 苏浅浅的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,直觉告诉她,叶洋肯定出事了。 「你们快派人分头去找!」苏浅浅对鸳鸯说道,然后又拉过萧长宁,将叶洋失踪的事情告诉了他。 「可能有事离开了?」萧长宁看苏浅浅焦急万分,劝说道。 「不会,她若是去如厕,肯定会叫上丫鬟的,可是她没有,刚才也有人去过附近看了,没有她的踪影。」 听苏浅浅这样说,萧长宁也觉得事有蹊跷。 他们一商量,萧长宁率一部分人马前去寻找,苏浅浅则先回叶家等候消息。 就在众人分头找的时候,一封信被钉在了叶家红漆漆的门框上。 「叶洋在我手中,要想活命,必须打开粮仓!」 打开粮仓? 这无异于叶老爷的身上割肉,不过女儿的命要紧啊。. 如果打开粮仓能救女儿的命,叶家愿意倾其所有的。 可是就算打开了粮仓,万一那帮人不信守诺言怎么办? 叶老爷紧捏着信件,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