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-《宫中有喜:驸马也会读心术》
「诶。」她怎么就当时反应慢了呢,没拔脚跑呢,容月打了个哈欠,眯着眼睛吹风。
秦嬷嬷想把她叫起来,又舍不得折腾她,只好上前,关上半扇窗。
「殿下,桃夭这个人……」手上的动作一顿,她迟疑了一下,接着道,「她不能待在新兰殿,奴婢会尽快把人打发走,她……」顿了顿,又道,「怕是个祸害!」
「嗯?」容月抬头,「怎么了?」
虽然桃夭给她的感觉不太好,但是怎么就成了个祸害了。
秦嬷嬷满脸不喜,眼中甚至带着些许厌恶:「一个宫女长着那样一张脸!」
想想桃夭那张脸,真是恰似盛开的桃花,娇艳俏丽。
容月一愣,不知道她从哪儿来的这么大恶意,不由道,「也还好吧!不至于因此把人打发了吧,嬷嬷若是担心别的,不如叫人盯紧了她。」
秦嬷嬷皱眉,「公主您不懂!」
「我懂!」找丫鬟侍女也是有讲究的,不能比主子漂亮要懂得避风头,那种特别漂亮,一看就知道是留着日后有大用的。
不过以她目前的身份,这种大用应该是没需要的。
大宁朝,女子地位并不低,更不用说公主的地位。
她照过镜子这张脸跟她以前的一模一样,只是一个气色不好被磨难磋磨的过于粗糙疲劳。
一个则是精雕细琢,被锦衣玉食娇养出的精致清贵。
容月摸了摸脸,她完全没有那种不许有人比我更漂亮的想法啊。
有个长得好,在眼前晃悠,也能让人心情好点不是。
秦嬷嬷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,在她心里,小公主天真善良易心软,就算知道桃夭有古怪,怕也是不忍心处罚她,当下便有了几分强硬的姿态,「殿下,这件事您别管了,免得脏了耳朵,奴婢会处理的!」
又来了!
这种我为你好,你别管了的姿态,令容月心底忽然窜上一股火气和厌烦。
「嬷嬷!」她坐起身,静静的看着她,神情冷静而犀利,「新兰殿的主人是我,在这里所有发生的事情我都有知情权、处置权!」
「我不喜欢别人擅自做主!」特别是打着为她好的旗帜,可话却不肯说明,非要遮遮掩掩,你以为你玩猜谜呢!!
少女神情清冷,眼底淡漠,带着几分冷硬犀利,像是要把自己跟这世界分割似的,无形中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俯视的漠视。
就如同,她见过的那庙里的泥菩萨,微垂着眼角,怜悯而慈悲的望着众生,冷漠而淡然。
人跟石头在它眼里并无区别。
秦嬷嬷被这眼神看的心惊肉跳,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个字。
「嬷嬷,你我的情谊比旁人厚些。」容月从一旁的矮几上捏了颗果子把玩,微微抬头,斜斜看过去,眼神乖戾,「你照顾我长大,我也想善待你于终老,别毁了它行吗?!」
秦嬷嬷猛地一颤,脑子没反应过来,腿已经一软,跪在地上,「殿下,公主,奴婢,奴婢……」她满头冷汗,结结巴巴,语无伦次,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半响后,咬牙俯跪在地上,不敢吭声。
容月慢条斯理的把果子塞到嘴里,入口有点酸,她不喜欢。
甜多好啊。
屋子里寂静无声,只余少女清脆嘎吱咬果子的声音。
压抑的沉默无形中散开,沉甸甸的压在头顶,像是口鼻被什么笨重的东西死死的捂住,喘不过气来。
秦嬷嬷这一刻才清楚的认识到,这不是那个安静乖巧又呆兮兮的小孩,而是冷漠的看似乎没有什么可以令她动容的公主殿下。
「公主……」沉默了许
久,她低下头,磕在地上,嗓音干涩:「奴婢知错,请殿下恕罪!」
半响后,容月才淡淡的道:「桃夭她怎么了??」
「她……」秦嬷嬷脸上闪过一丝迟疑,随即咬了咬牙:「她不是个……」
「啊?」她声音太小,特别是最后两个字,几乎是含在嘴里似的,要不是容月一直游离在身侧的精神力,估计怕是听不清。
「你说她不是个姑娘家?!」怔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。
秦嬷嬷的意思是桃夭已经不是闺阁少女。
「哦,这个啊!」很重要吗?!容月提起的一股劲卸掉了,懒洋洋的倒回褥子里,「嗯,春天到了,又是青春年少,这种事难免的,你多盯着点。」
不然直接嫁出去也简单。
见公主殿下浑然不在意,秦嬷嬷急了,「殿下,您怎么一点不当回事!」
「这哪是什么小问题!」这事情严重了。
容月:「嬷嬷,人家一时糊涂,不用这么严肃吧!」
「殿下!」秦嬷嬷深吸一口气,跌跌撞撞的爬起来,跪在软塌旁,轻声道,「这是在皇宫,哪儿来的男、人!」
除非……
容月眨眨眼,扭头看她,秦嬷嬷抿唇重重点了点头。
「所以。」容月坐起身,眼神有些茫然,「后宫要多个宫妃?」
「怕是!如今,您必须立刻把桃夭送回如意宫。」
陛下看中莲妃宫里的宫女跟陛下看中新兰殿的宫女可大大不一样。
谁家父亲会看中女儿身边的人,并收为小妾,说出去怕不是贻笑大方。
容月点头,点到一半又猛然意识到什么,摇头道:「不对!」
秦嬷嬷一怔:「不对?」
「父皇要纳一个宫女,很困难吗?!」第一次叫出来,后面的就顺利很多,如今,容月已经很自然的这么称呼昭文帝。
即使跟这位父亲不熟悉,可是从上一次打交道来看,这么帝王行事风格颇为强硬。
这样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帝王,纳一个宫女是事吗?!
所以,绝对不是他。
公主说的有理,秦嬷嬷没怎么思考就点头,转而不确定道,「那难不成是太子?!」
「奴婢听说皇后娘娘对太子身边的宫女管教很严,听说之前还曾经杖毙过伺候太子的一个宫女,如果真是太子,桃夭因为害怕皇后而瞒着不说,倒也不奇怪!」
「不是。」容月摇头,今天桃夭虽然面上镇定,可内心慌乱无措,心跳极快。
若是太子,只要太子执意保她,也顶多是小惩大诫,她的表现,更像是有另一层原因。
「嬷嬷,你打草惊蛇一下,越是慌乱越是容易露出马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