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念又挽了挽衣袖,弯腰,深呼吸,拖着他的鞋子使劲一拉。 晕呐~ 男生的脚,怎么可以这么臭。 时念捏着鼻子憋着气,抬起头,看见始作俑者沈浔正乐呵呵地对她傻笑。 他是怎么做到,一个平时那么冷酷的帅哥,在自己面前没一点架子就罢了,喝醉酒后,更是一脸的纯真无辜的? 时念这火呦,猛地把被子给他盖上,先将脚捂住,然后把沈浔的鞋子给踢出去,一直踢到阳台上。 缓了缓气,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,这才回到沈浔卧室。 沈浔因为醉酒脸上染上了驼红色,像是个娇滴滴的大姑娘。 此刻,‘大姑娘坐了起来,低着头,委委屈屈地,在跟自己的袜子作斗争。 「难,难受,难受!脱,脱!」 时念站在门口,看他孩子气地跟袜子较劲的模样,不由得想笑,又心疼。 也许,喝醉酒的沈浔,才敢展露自己孩子气的一面吧。 平时的他,虽然看似吊儿郎当,什么都无所谓。 可时念总觉得,他背负了太多东西。 或许是因为他从小,没了来自父母亲人的关爱,所以格外重情义。 他平时和兄弟打打闹闹,可兄弟有事了,他便能拼着命为兄弟两肋插刀。 他除了不爱跟女生打交道,可听说有人受欺负了,不管男女,他都会帮忙。 时念心疼重情重义的他,打心眼里心疼他。 一个父母双全的孩子,活得好像个孤儿。 小小年纪,一个人生活,一个人面对成年人的尔虞我诈,面对继母的阴奉阳违,怎么可能不成熟。 他跟自己相似,却比自己还让人心疼。 自己小时候有外公外婆疼爱,现在有父母疼爱。 可他却只有自己…… 时念深深地吸了口气,对着醉得一塌糊涂的沈浔,在心里暗暗发誓: 以后的沈浔,再也不会是一个人来! 因为他,有了她时念! 想开了的时念去了洗手间,打了一盆热水,再回到卧室的时候,沈浔已经把袜子脱下来了。 想必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要不,那么臭的袜子,他怎么能很幸福地一手拿着一个,举到头的两侧,高过头顶,一下一下地晃着,得意地给时念展示着…… 时念忍着笑,放下水盆,拿出手机,对着沈浔打开了摄像头,像哄小孩似的哄骗道: 「呀,你自己脱得呀?」 似乎得到夸奖的沈浔很高兴,傻笑着对时念大着舌头炫耀:「是,我。」 「那你闻闻,是臭的还是香的?」 不知道是喝大了没判断力了,还是时念的话对沈浔来说太没抵抗力了。 沈浔果然红着一张笑脸,傻乎乎地将两只袜子往自己鼻端凑,还不等凑近,终于闻到了味道。 「呜,臭!」 说着,手一伸,用力扔到了地上。 接着,指着时念,嘟着嘴气道:「小丫头,坏。」 时念逗够了,收起手机,心情不错地将水盆放到了他的床边,哄道: 「既然臭臭,那就洗洗脚脚。」 时念哄着沈浔坐在床边,将脚放了进去。 回头看见站在门口张望的将军。 时念用脚一踢沈浔的袜子:「将军,给他扔了去。」 「汪!」 看着袜子向它飞去的将军突然一声叫,撒腿就跑了,好像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跟着他似的。时念:「……」 好吧,当真是狗都嫌呐。 时念没办法,从床边的柜子上看到了一件叠放整齐的卫衣,拎了过来,将沈浔的袜子包起,来到阳台,给他扔了出去。 又抖了抖卫衣,拿回去给沈浔擦脚刚好! 给他擦完脚,手上忙不过来,又随手给他放到了刚刚的柜子上,叮嘱沈浔躺下睡觉,自己去倒了水盆。 等她回来,发现沈浔还在床边坐着,闭着眼,低着头睡着了,人畜无害,人人可欺的模样。 时念拿喝醉酒的沈浔实在是没有办法,毕竟,人家都能拿着那么臭的袜子聚过头顶招摇,自己可惹不起! 她只好走过去,扶着沈浔的胳膊,让他躺下。 再起身,却起不来了,两只胳膊被沈浔用力的抓住了。 时念看向沈浔,跌进了一双充满疑惑的眼睛里。 沈浔盯着时念看了一秒,忽地裂开嘴笑了,伸出一个手捏住了时念的腮,并且还很满足地扯了扯! 「小丫头来了啊,丫头的腮,有肉肉,好,摸。」 时念突然想起来,就刚刚,这个手,还拿他的袜子了!!!! 要不是沈浔还醉着,她完全有理由怀疑,他就是故意的报复自己!!! 时念气呼呼地打掉他捏着自己的手,蹙眉轻斥道:「放开我!」 谁知沈浔的笑,更开心了,嘟嘟囔囔着: 「小丫头生气,真可爱。可爱。生气说话,也好听。这小嘴,像樱桃,好吃,吃。」 时念都快让他气死了啊!!! 懒得理他,撑着胳膊就要起来,结果,突然的天旋地转,时念被沈浔压在了身下。 沈浔充满酒气的嘴,在时念反应过来之前,已经火速封住了她的嘴。 喝醉了的沈浔理智已经出窍,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了时念身上,双手撑在两侧,固定着时念的两只手。 过了最初的呆愣,时念的火气一下子将尴尬代替。 这家伙,真的是将自己的嘴,当樱桃在啃啊!!! 「呜呜呜!」 时念抗议着,声音从嗓子里发出,却唤不出沈浔的理智! 眼角余光瞥到一抹黑白,是将军! 将军驮着团子回来了。 时念努力将头往那边转了一点,果然看见将军驮着团子,在床边,好奇地看着床上的两人。 时念:「呜呜呜……」你们看什么戏啊,来救命啊! 将军终于对上了时念的眼神,接收到了来自时念的求救信号。 「汪!」对着床上的两人叫了一声。 时念心里一喜。 就见, 将军, 嗖地跑了出去~ 时念:「呜呜呜呜!」 沈浔压根没发现,或者没在乎一人一狗一猫的互动。 依然在时念的嘴上奋战,对着她的两个唇瓣,撕、咬、吸、吮,轮番进行! 呜呜呜,时念好像尝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。 这人,给自己啃破嘴了! 时念的手终于挣脱了沈浔的束缚,将手抵在沈浔的胸前,用力上推—— 不行,疼! 沈浔正好叼着时念的下嘴唇,身体被时念推得远离,时念的嘴唇,也被沈浔咬着远离自己。 时念的下唇被迫拉长,就像个……鳖。 呜呜呜,时念是真怕了,也真悔了,心疼他干嘛啊! 两行眼泪,从眼角流下。 她今天就不该来照顾沈浔,气死她了。沈浔最怕时念哭了,即使是在醉梦里,见状赶紧松了嘴。 时念的力气多大啊,得了自由,一个用力,将他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。 「弄疼,你了啊,是哥哥,不好,哥哥,下次轻点。」 时念:「……」 这是说得什么话嘛!太过分了啊!!! 喝醉了的沈浔简直不是人! 时念拖过被子,扔到了他的身上,落荒而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