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娇娇跑出去一看,院子里哪里还有男人的身影。 正犹豫着要不要跟过去看看,就听阿鲤说道:【主人,他现在很生气。】 一听这话,岑娇娇直接锁了门往大队部跑去。 开玩笑,这男人生气不要紧,可她怕他冲动啊! 她知道的,穆彦郴在自己亲爹这件事上最容易暴走。 她若是不不跟上去,万一这人一冲动把自己小命儿作没了,那她不也得跟着他洗白白? 只是等她喘着粗气赶到大队部的时候,却被告知穆彦郴已经上车了。 队里每天上城的拖拉机一共两趟,早上七点半一趟,下午一点半一趟。 也就是说他要是坐这趟车走了,那她肯定是赶不上了。 而她刚刚问过了,现在正好刚过七点半。 拖拉机应该已经出发了。 岑娇娇急得都快冒汗了,一边赶路一边救助阿鲤:「阿鲤,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拖延一下发车时间?」 【主人想要怎么拖延?】阿鲤似有不解,瓮声瓮气地问。 「有了!」岑娇娇脑子转得飞快,立马就有了主意,「你让时间静止一下,或者制造一点小麻烦?」 【主人,阿鲤的能力被封了一大半,不能让控制这个世界的时间……】小锦鲤一听,不无失望地跟她解释。 「哦!」岑娇娇也不知道实情,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它。 谁知下一秒,又听小锦鲤欢快地道:「制造一点小麻烦倒是没问题哒!」 岑娇娇:…… 她也没问具体怎么制造,反正相信她的小可爱就对了。 十分钟后,当岑娇娇赶到某个路口的时候,拖拉机方方正正地停在路边,穆彦郴和其他乘客都乖乖站在一旁等候。 她刚跑近就听弯着腰在车头捣鼓的司机高叫道:「修好了,大家上车吧!」 「这么神奇?」岑娇娇心下不由的为小阿鲤点赞。 话音刚落,就听熟悉的男声问道:「你怎么来了?」 穆彦郴冷着一张脸,皱着眉头看她,面上满是凝重。 岑娇娇抬眼看他,丝毫不胆怯地道:「我不放心你,想跟你一起回去看看。」 穆彦郴抿着唇没说话,似是在思考。 没顿两秒,就听司机同志催促道:「还走了走了?马上就开车了,别耽误了大家的行程!」 「走走走,这就来!」岑娇娇笑着应了一声,也不管穆彦郴什么反应,越过他径直爬上了车。 见她这么积极,穆彦郴也没再反对,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才抬脚翻身上车。 今天上城的人不多,车上多了她一个也没多挤。 穆彦郴上了车岑娇娇就凑到他身边假寐,一路开到城里,穆彦郴都没说一句话。 下了车,岑娇娇故意走在他身后一点。 穆彦郴低着头大步赶路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 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,他才猛然顿住脚步,扭头对她说道:「你……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乱说话,跟在我身后不要出头。我喊‘走"的时候就撤,千万不要停留!」 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来,岑娇娇差点没收住直接撞上他。 听明白他在说什么,岑娇娇点头如捣蒜:「嗯!你放心,我会保护好自己的。」 她一答应,穆彦郴神色就稍稍缓和了一点,靠近一步牵起她的手道:「进去吧,这里就是他们今天订婚的地方。」 岑娇娇没吭声,一抬头就看到白底红字的「国营大饭店」几个大字。 再结合他方才的话,看来他老爹肯定是在这里吃酒来着。 只是他们现在这么闯进去真的好吗? 然而穆彦郴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,牵着她大步迈了进去,直奔二楼。 正要上楼,就被一个身着白衬衫的服务生拦住:「不好意思先生,二楼今天有人包场了。」 穆彦郴沉着脸,平静地看了那服务生一眼:「我姓穆,来参加我妹妹的订婚典礼!」 那服务生忙点头哈腰道:「不好意思穆先生,您请!」 穆彦郴收回视线,拉着岑娇娇上了楼。 岑娇娇跟着他的脚步上楼,余光正好落在那拍着胸脯喘大气的服务生脸上。 这人……他刚刚有这么可怕么?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,刚刚有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已经冲他们发过一通火气了,好巧不巧他就是问有没有姓穆的人进来? 他们说没有,不知为何他就莫名发火了。 而他也是刚刚才知道,那男人是个军长,他也姓穆。 现在听见姓穆的,他要是还敢拦,那就是活腻歪了。 他们一踏上二楼,就听到一阵热闹的锣鼓唢呐声,紧接着就是一阵爽朗的笑声。 「欢迎大家来参加犬女金玲和苏行长侄子的订婚宴,承蒙大家看得起,我穆伯渊在这里先谢过各位了!」 岑娇娇闻言心头一跳,下意识朝面前的穆彦郴看去。 穆伯渊应该就是这条粗大腿的老爹了。 不过犬女金玲是谁? 据阿鲤先前传给她的剧情,穆彦郴应该是独子才对,他老爹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女儿? 就在这思忖的瞬息,穆彦郴已经鼓起了掌,嘴上还轻笑道:「穆军长喜当老丈人,还真是恭喜恭喜呀!」 他这一声恭喜一出口,全场顿时就有短暂的寂静。 紧接着就有女人兴奋地道:「彦郴回来了!」 「正好你妹妹今天订婚,咱们一家人可算是聚齐了!」 陶金慧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灯芯绒旗袍,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尖头高跟鞋,头发盘成时下最时髦的样式,脸上和嘴上都擦了粉,看起来十分洋气。 她嘴上说着话,还摇曳着身姿踢踏着脚步过来拉穆彦郴。 岑娇娇下意识不喜欢这个女人,故意落后了几步,与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。 如她所料,穆彦郴并没有给她触碰的机会。 这打扮得一身贵气的妇人一靠近,他就大步往旁边走去,半眯起眼睛在人群里查找着什么。 扫视了一圈之后,他便朝那个正端着酒杯打量他的男人走去,声音不紧不慢地问道:「穆军长,便宜老丈人的滋味如何呀?」 「你回来做什么?谁允许你来的!」 穆伯渊心里是有气的,但他面上虽板着一张臭脸,声音里却没有半分责备之意。 「当然是……」 穆彦郴忽然朝他灿烂一笑,脚下猛地几个旋转,停下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抱起了一个东西。 「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,穆军长你说是吗?」 被他刻意忽视掉的陶金慧看清他手上的东西脸色大变,下意识尖叫道:「彦郴你干什么,快把东西放下!」 「放下?」穆彦郴闻言把东西换了一只手,好笑地看着她问道,「请问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放下我亡母的嫁妆?」 陶金慧闻言瞳孔巨缩,下意识扭头去看给她东西的穆伯渊。 而一旁的穆伯渊面沉如水,抿着唇没有说话。